凌晨三点十七分，门锁终于转动。我坐在客厅的落地灯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苏晚晴推门进来时，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，肩头还沾着顾景然惯用的木质香水味。她穿着白色衬衫，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脚下的高跟鞋踩得东倒西歪。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，她脚步顿了一下："你怎么还没睡？" 声音有些哑，语气却很自然，像只是普通地晚回家。我没有回答。茶几上，放着一份文件。苏晚晴看清封面上的字后，脸色一点点变了 —— 离婚协议书。 正文 苏晚晴站在玄关处，盯着那五个字，足足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看我："承泽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" 我拿起协议，平静地递到她面前："签字。" 她没有接，反而像被刺痛一般往后退了一步："就因为我今天回来晚了？"" 不是今天。"我看着她，" 是这三个月。" 苏晚晴的眼圈瞬间红了。她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臂："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今天是临时陪客户吃饭，项目出了问题，整个团队都在加班。顾景然只是合作方，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。"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住我的手："放开。"" 你先听我说！"她不但没有松手，反而攥得更紧，" 我知道你最近对我有意见，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你不能因为我晚回来几次，就突然拿离婚吓我。"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却没有了从前那种心疼。以前她一哭，我会立刻妥协。现在，我只觉得疲惫。"你说没有，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解释？" 苏晚晴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神情明显慌乱起来："那是客户身上的味道，宴会上人多，难免会沾到。"" 是吗？""当然是。承泽，你要相信我。" 我笑了一下："我相信过你。" 这句话出口后，她的表情僵住了。 我把手里的协议放到茶几上，从旁边拿起一只透明文件袋，扔在她面前。里面是几张酒店消费单，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行程记录。苏晚晴低头看着那些东西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"滨河酒店，八楼，八零八房间。" 我说，"三月十二日，四月七日，四月二十六日，还有上周五。你跟我说三月十二日去外地见客户，四月七日晚上在公司开会，四月二十六日住在项目部。可那几天，你都和顾景然进了同一个房间。" 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变得尖利："不是这样的，你误会了！我亲眼看见的，也亲自问过酒店。"" 你调查我？"她眼里带着难以置信，" 陆承泽，你居然调查我？""如果你没有撒谎，我为什么要调查？""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！"苏晚晴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，" 那几次只是工作太晚，我们就在酒店谈项目。顾景然喝多了，我怕他出事，才留下来照顾他。"我安静地看着她：" 一个男人喝多了，需要你照顾四次？"她脸色发白，急忙摇头：" 我和他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。那天晚上我喝了酒，脑子不清醒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去。是他一直纠缠我，我只是心软了。""你说你心软。" 我轻声问，"那你对我呢？" 她一下没了声音。客厅里，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 苏晚晴擦着眼泪，突然扑过来抱住我："承泽，你别这样。我知道我错了，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。" 我没有伸手抱她。她把脸埋在我胸口，哭得肩膀发抖："我们结婚六年了，你不能因为几次糊涂就不要我。你以前说过，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着我。你忘了吗？"" 我说过。"我低头看着她，" 但那时候，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还有坦诚。"她猛地抬起头：" 我可以改。""怎么改？"" 我马上辞掉这个项目，和顾景然断掉所有联系。你不喜欢我参加酒局，我以后不去。你不喜欢我晚回家，我保证每天十点前回来。承泽，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。"她说得又急又快，像生怕我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" 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" 我没有说话。 她见我沉默，抓住我的手开始一遍遍解释："我真的只是糊涂，我没有爱上他。我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了，你又总是不在家，我以为你不在乎我。"" 所以你就找了他？""不是！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后来事情变得复杂，我也想过停下来，可我怕你知道，怕你生气，才一直瞒着你。"" 你怕我生气，所以继续骗了三个月？"她张了张嘴，眼泪掉得更厉害：" 我真的知道错了。""苏晚晴，知道错了，不代表我必须留下。" 她像是终于听懂了这句话，身体猛地一颤："你真的要跟我离婚？"" 协议已经准备好了。"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"" 三天前。""那你今晚为什么还等我回来？" 我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："因为我想亲口告诉你。" 她怔怔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只剩下慌乱："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？"" 不是。"她眼里立刻浮出一丝希望。可下一秒，我又说道：" 是我爱过你，但我现在不想继续了。" 那点希望像被当场掐灭。 苏晚晴松开我的手，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。她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，像是第一次意识到，这不是我的气话，也不是为了逼她认错。我是真的决定结束。"我不签。" 她突然说道。"可以。"" 你不能逼我签。""我不会逼你。" 我平静地说，"你不同意，我们就走诉讼程序。"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，猛地抓起协议